“咱家这几个干儿子,平日里在宫里养尊处优,难得有机会跟真正的江湖高手过招。
今日既然碰上了,不如让他们切磋切磋,也好长长见识。”
陆沉舟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曹政醇。
“曹公,这是在书院门口,不是在宫里。”
“书院门口又如何?”
曹政醇微微一笑,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嘲讽。
他看了一会儿雨中的缠斗,忽然偏过头,像是刚刚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开口。
“陆山长,咱家方才倒是看走了眼。
这位使枪的年轻人,枪法精妙,进退有度,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咱家在京城便有所耳闻。
江湖上近来出了个年轻枪客。
在落雁城废了金阳门少主,又得了剑侍顾以游的剑道传承。
引得半个江湖的人都在寻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最身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咱家若没认错的话,便是眼前这位吧?
书院乃清静治学之地,竟藏着江湖上的风云人物。
咱家好奇,这位陈少侠在书院里,是当学生,还是当教习?”
陆沉舟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
“陈最是老夫的客人。他虽是江湖中人,但行事仗义,并非歹人。”
“客人?”
曹政醇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山长方才在堂上口口声声说,青崖书院不涉朝政,不涉江湖。
可如今书院里却住着一个被半个江湖追杀,身上还牵扯着剑仙传承的枪客。
陆山长,咱家倒是真的很好奇。
你这书院,到底是教书育人的清静之地。
还是江湖人士的避风港所?”
他转过身,正对着陆沉舟,声音放得极低,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若是江湖人士都可以托庇于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