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学生见了不平之事却缄口不言,那才是真正的空谈误国。
至于那些联名上书的御史,他们弹劾边将,是尽了言官的本分。
这便叫结党?
这便叫蛊惑人心?”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曹政醇。
“二皇子殿下若是觉得,把书院封了,把学生遣散了,朝堂上便没有人再敢说真话了。
那老夫无话可说。
但老夫想问曹公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二皇子殿下想查封书院,到底是因为书院的学生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还是因为书院始终不肯替他说话?”
曹政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
“陆山长果然是聪明人。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咱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今日咱家来,就是给书院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路,书院站出来替大皇子说话。
大皇子若登基,书院依旧是天下文脉之首。
二皇子那边,自然有大皇子替书院挡着。
那所谓的‘结党议政’之罪,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他弯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书院继续清高。
那咱家今日便以督办的名义进驻书院。
彻查学生历年言论文章,封存书院与朝中官员往来书信。
到那时候,查出什么来,便不是咱家说了算,也不是陆山长说了算。
而是二皇子殿下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