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隔三差五地响,陈最渐渐摸出了规律。
帮厨这种活儿经验值少但频率高,一上午能攒个十几点。
虽然跟管闲事没法比,但胜在细水长流。
而且不用打架,不用得罪人,安安稳稳地就把经验值挣了。
不过最忙的还不是伙房。
藏书阁那边从十天前就开始往外搬书了。
采芹试不光考经义策论,还要考校学子的诗文功底和书法。
书院里几位老夫子把自己压箱底的前朝名士手稿都翻了出来。
摆在藏书阁一楼的大厅里供学生们临摹参考。
这些手稿平日里都锁在樟木箱子里,轻易不示人。
也就是三年一度的采芹试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许晏平几乎天天泡在藏书阁里。
每回出来都两眼放光,像是刚从宝库里逛了一圈回来。
他告诉陈最,今年书院拿出来的手稿里最珍贵的一件是前朝大儒周敏行亲笔批注的《诗经》残卷。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每一笔都透着风骨。
“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字白练了。”
许晏平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又是崇拜又是沮丧,复杂得很。
程老夫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是这届采芹试的主考官,从出题到阅卷全归他管。
这几日他的书房里灯火彻夜不熄,案头上堆满了参考书目和往年的试卷底稿。
他有事没事就来找陈最喝酒,每次都带一坛新开的酒,然后坐到半夜才肯走。
两人聊的内容却从来不涉及考题。
程老夫子只是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
说方鹿鸣当年参加采芹试时文章写得如何如何好。
又说许晏平这小子的才气不在他师兄之下,就是性子太直容易吃亏。
陈最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