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子说青崖书院以自由学风立院,不囿门户之见,学生既有向学之心,书院便无不允之理。只是。。。”
许晏平挠了挠头。
“程老夫子说,这门课能不能开,还得看先生您答不答应。”
陈最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这青崖书院果然有点意思。
他一个江湖武夫跑到人家辩经堂里胡扯了一通,人家不仅没把他轰出去,还给他鸣钟,还让学生开新课。
这股子学术自由的气度,别说在这个世界,就是放在前世,也是极为难得的。
“行,你们要学是吧?”
陈最把西瓜皮往墙角一扔,抹了抹嘴。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讲课。
你们要真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跟在我后头看我怎么做。
看得懂就看,看不懂拉倒。”
许晏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
他再次对着陈最长揖倒地,直起身来时,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与了然。
“先生原来是要以身教代言传,让学生们亲眼去看,亲身去悟。”
他回身看了看身后那些同窗,又转向陈最,语气变得愈发恳切而坚定。
“先生放心!
您只管在前头开路!
至于那些立新学、定纲目、著书立说、辩驳质疑的繁杂功夫,本就是我等读书人的分内之事。
先生以行践言,我们便以笔为刃。
定将先生所行之义理,梳理成章,传于后世。
这些劳心耗神的琐碎,交给我们便是。”
许晏平眼睛一亮,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
“……”
听到这话,陈最嘴角微搐,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就是盲目崇拜吗?
还是说自有大儒为我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