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推门而入,陈最跟在他身后。
竹楼内的陈设极其简朴。
一张竹榻,一方书案,几架子书。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正是青崖书院的全貌,笔意疏朗,气象万千。
书案后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上去至少古稀之年,精神却矍铄得很。
此人正是这座青崖书院的山长。
陆沉舟。
他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目光越过陆清和,落在陈最身上。
那双眼睛不浑浊,反而亮得很,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位是?”
老人放下书卷,声音洪亮。
陆清和躬身行礼道:“祖父,这位是陈最陈少侠。”
随后他便将码头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陆沉舟听完捻着颔下那几根稀疏的白须,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最。
他放下手中毛笔,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陈最身上。
“唐家那小子心术不正,这我知道。
不过,小友手持长枪,年纪轻轻便能镇住唐家那几个护卫,倒是不简单。
老夫虽是山野闲人,但江湖上的消息倒也听过一些。
近来江湖上有个使枪的年轻人,在落雁城枪挑谢九针,废了金阳门少主,身上还藏着剑侍顾以游的剑道传承。
不知小友可曾听说过此人?”
陆清和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陈最。
陈最摸了摸鼻子笑道。
“院长不必拐弯抹角了。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陆清和闻言,脸色又变了几分,连忙上前一步。
“祖父!
陈兄虽是江湖中人,但行事仗义,绝非歹人。
方才在渡口,是他挺身而出揭穿了那唐鹤卿的把戏。
您常说观人要观其行,陈兄所行之事,件件都是侠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