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立在原地,双手抱胸,一副静看好戏的模样。
白衣公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竟化作一声轻笑。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老乞丐按皱的衣衫。
面上重新恢复了那份从容,只是那双眼睛里已不再有方才的温润如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寒意。
他负手而立,竟是大方承认了。
“本公子唐鹤卿,唐家三房嫡子。
下一个月便要参加青雅书院三年一度的采芹试。”
所谓采芹试其实就是这座青崖书院的入院考试,取自诗经“思乐泮水,薄采其芹”。
“书院规矩,不仅考校经义策论,还要看平日德行声望。
本公子此举,不过是想在入学之前替自己多攒几分好名声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
“这位朋友,你我素不相识,何必坏了我的好事?
江湖上行走,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今日权当没看见,他日我进了青厓书院,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
“唐家?是那个唐家吗?”
“还能是哪个唐家,就是那仅次于四大世家的唐家!”
“原来如此,难怪出手如此阔绰,原来是唐家少爷。。。”
“可这。。。这花钱找人演戏骗名声,也太不地道了吧?”
唐鹤卿充耳不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最。
他身后的巷子里已无声无息地多出了几道身影,一个个腰悬刀剑,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怎样?”
唐鹤卿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仿佛已经吃准了陈最会识相地让步。
陈最挠了挠耳朵,将红缨枪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