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见他径直走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随即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位朋友,有何贵干?”
陈最停在他面前,隔着三步的距离,抬手将斗笠往上推了推。
“戏演得不错。”
白衣公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转瞬便恢复了自然。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公子你出手及时,忍不住想夸你两句。”
年轻人的眼角跳了一下,面上的笑容却不减分毫。
“朋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陈最笑了一声。
“那你倒是挺会举手的。
你的手下欺辱人家的时候,你在画舫上喝酒听曲。
非要等你手下引起众愤,你才慢悠悠地下来当好人?”
此话一出,码头上立马安静了下来。
白衣公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面色一沉,沉声道。
“阁下,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最微微一笑。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老乞丐也是你请来演戏的吧?”
说完,他的目光从那姓唐的公子脸上移开,落在那还跪在地上抹眼泪的老乞丐身上。
“你说你的腿三个月前烂得能瞧见骨头,是这位唐公子花了三十两银子给你治好的?”
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里还挂着泪,拼命点头。
“是是是!唐公子是活菩萨,小老儿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陈最蹲下身,视线与老乞丐齐平。
“那你可还记得,是城里哪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