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针只觉得耳膜一痛,脑中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高手相争,胜败只在毫厘之间。
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陈最的枪已经穿透了他的掌影屏障,枪尖上裹挟的浓郁黑气如同一柄黑色的闪电,直刺他的咽喉。
可谢九针到底是二品境界,身经百战,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拧转身形,枪尖擦着他的颈侧刺过,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顾不得颈上的刺痛,右手五指成爪,反手扣向枪杆,左手则一掌拍向陈最胸口。
这一掌挟着烈阳功的刚猛内劲,掌风炙热,若是拍实了,就算是铁板也得凹下去一个坑。
陈最却不退反进。
【龙游】身法施展,他整个人如同一尾游鱼,从谢九针的掌风中滑了过去。
同时手腕一抖,枪身震颤,一股阴冷劲力顺着枪杆传到谢九针扣住枪杆的五指上。
谢九针只觉得指尖一麻,五根手指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好诡异的劲力!”
他心中骇然,脚下连点,身形向后暴退。
可陈最却如附骨之疽,紧紧贴了上来。
枪尖在他身前身后翻飞闪烁,每一枪都刺向他周身大穴,枪枪不离要害。
城门口的金阳门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平日里奉若神明的谢长老,金阳门四大长老之首,堂堂二品境界的武道高手,此刻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压着打!
叶知白和萧承衍也看呆了。
萧承衍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陈兄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知白没有回答。
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陈最之前明明还只是问道境初期。
可此刻展现出来的战力,却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境界的范畴。
尤其是他枪尖上那层诡异的黑气,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绝不是寻常功法所能修炼出来的气息。
场中。
谢九针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掌法虽然精妙霸道,但在陈最那诡异莫测的枪法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陈最的枪路完全不合常理,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柔诡谲,两套截然不同的枪法在他手中无缝切换,让人根本摸不透他下一枪会从哪个方向刺来。
更让谢九针心惊的是。
陈最的攻势虽然密集如雨,但他的呼吸始终平稳,脚步始终从容。
这说明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