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中心二区的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易走进更衣室,脱下白大褂,挂在铁皮柜里。
换上便装。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易拿出手机。
屏幕上亮起【医大附院肾内侯磊】的备注名字。
林易按下接听键。
“侯主任。”
两人之前因为李长青会长母亲的病有过交集。
林易微皱眉头。
“李伯母的肾脏指标有波动?”
电话那头,侯磊的声音沉稳。
“啊,没有,老太太体征平稳,指标在可控范围内。”
“找你是别的事。”
侯磊停顿了一下,直奔主题。
“院办省局医疗网今天推送了一份危急重症脱敏病历。”
“主诊大夫写的是你的名字。”
林易拉上双肩包的拉链。
“哪个?”
“挤压综合征。”
侯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严谨的探究。
“单靠大承气通腑降钾的监护曲线,有些颠覆肾内科的常理。”
“高钾血症并发肌红蛋白血症,常规指南是立刻上血液透析。”
“你们没走血透,纯靠肠道排泄把血钾压下来。”
“我调了你们的化验单。服药后四小时,血钾从6。8降到了5。2。肌红蛋白也跟着尿液排出了大半。”
侯磊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大三甲主任特有的压迫感。
“这种降解速度,堪比一台小型的透析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