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床旁的心电图机吐出长长的一条热敏纸。
栾鑫伸手扯过那段长条纸,目光顺着上面的波形扫过去。
他常年看厚重的古籍,看心电图时习惯性地眯起眼睛。
“主导心律是窦性心律。”
栾鑫指着上面不规则的突起,用笔尖点着热敏纸。
“频发房性早搏。P波形态和窦性不同。提前出现的P波,PR间期大于0。12秒。”
他的手指顺着热敏纸往后移。
“这里有一段短阵房速。心率超过了160次。”
“夹着几秒阵发性房颤。R-R间期绝对不齐,P波消失,代之以大小不等的f波。这就对上号了。”
林易站在旁边,看着心电图纸上的波形。
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王丰。
王丰此刻还在试图坐起来,眼神里透着对医院的抗拒。
“大爷。”
林易看着老汉,目光锁在老汉微微发绀的嘴唇上。
“最近半个月,是不是动一动就心慌?”
林易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夜里睡觉,经常觉得胸口发闷,得坐起来喘口气才能好点?”
老汉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周围一圈的仪器和面无表情的白大褂,刚才在大厅里的倔强消失了一半。
“确实有。”
老汉声音发虚,眼神有些躲闪。
“我以为是天冷,冻着了。”
“这几天晚上确实憋得慌。”
“今早去公园溜达,走得急了点,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
“不过也就是十几秒的事,我觉得可能是低血糖了,我现在清醒得很。”
林易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一下。
“十几秒,这和低血糖无关。”
“您的心脏停工了十几秒。”
林易目光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