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药膏变得极其粘稠,颜色黑亮如漆。
林易拿过早先备好的冷水盆,用木棍从锅里挑起一滴浓膏药,手腕悬在水盆上方停住。
黑色的药滴顺着木棍落进冷水里。
啪嗒一下。
药滴沉到盆底,在水里缩成了一颗圆滚滚的黑珠子,边角干干净净,既没散开,也没粘底。
“滴水成珠,成了!”
这个古法熬炼的方法正是之前从御医派残卷《外治炮制》中学到的,没想到一次就成了。
林易放下木棍,关掉电磁炉。
火候刚好到位。
他拿过一把干净的刮刀,趁着药膏还没凉透变硬,手脚麻利的把它分装进三个深色的玻璃广口瓶里。
每个瓶子装到八分满,拿软木塞严严实实的塞紧瓶口。
炮制室里的黑烟已经散尽,只剩下一股厚重的药气。
林易摘下护目镜,脱掉沾了油点的白大褂,走到水池边用洗手液把双手仔细洗干净。
操作台也被许木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易拎起自己的双肩包,拉开底层的防震拉链,把装满虫透膏的三个玻璃瓶塞了进去,又把装着雷公藤膏贴的锡箔袋塞在旁边的缝隙里,拉严了拉链。
收拾停当,林易背起包,推开了炮制室的门。
程宇正站在走廊上低头翻着手机里的报表,听到开门声便抬起了头。
“弄妥了?”
林易点了点头。
“嗯,麻烦程店长了。”
程宇摆了摆手。
“林总太客气了,往后要用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亲自给您备着。”
“前头店里还有事,我就不送您出去了。”
林易也没多客套,冲他点了下头,转身下了楼梯。
今晚回云阳,这两批新药没准在重症中心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