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好药液,林易把针尖对准盆里的药糊,一点点推了进去,手里的玻璃棒顺着同一个方向不停搅拌。
生姜和白芥子的热劲,正好把雷公藤的药力锁在了药膏里。
药糊散发出一股特殊的药味。
林易拿起一把医用刮刀,把药糊挑出来,平平整整的抹在事先准备好的六块透气胶布上,厚薄抹得匀匀称称,又拿剪子裁成了长条形。
“端到旁边通风的地方晾着。”
林易吩咐道。
许木连忙凑上来,小心的把六张膏药挪到了台子边上。
过了二十来分钟,药膏表面风干结皮,摸上去不再粘手了,林易拿来特制的锡箔袋,把膏药一张张封好。
第一样东西算是弄妥了。
林易走到水池边上,脱掉沾了药液的外层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里,洗了洗手擦干。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台子上的十几包虫药上。
“贴敷弄完了,接下来干点力气活。”
林易看了许木一眼。
“把地龙、水蛭、土鳖虫还有全蝎都拿出来。”
许木答应了一声,连忙挽起袖子,拿起剪刀剪开密封袋。
一股浓浓的泥腥味混合着虫药特有的气味立刻飘了出来。
水蛭干瘪扁平,地龙蜷曲成一团,土鳖虫黑黑硬硬,全蝎尾巴上的毒针还翘着。
许木把这些虫药倒进地上的黄铜捣臼里,双手攥紧沉甸甸的铜杵,一下一下重重的往下砸。
屋里顿时回荡起闷闷的撞击声。
许木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连着捣了十几分钟,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水蛭皮肉韧得很,极难砸碎,全蝎的外壳又酥又脆,一碰就裂,两边的力道得不停调整。
等差不多砸成了碎渣,许木把东西倒进托盘,又端到粉碎机跟前倒了进去,扣紧盖子按下了开关。
伴随着刺耳的打磨声,机器飞速转动。
停机之后,许木把打好的粉末倒在一百二十目的细筛子上,两手端着筛子在盆上轻轻抖动。
细致的药粉像沙漏一样落进盆里,筛网上剩下的粗颗粒,又被倒回机器里继续磨。
来回反复弄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