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友亮的牙齿紧咬,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林易伸手按压周友亮的下腹。
肚子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按下去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一点肠道蠕动的软乎劲,全是硬邦邦的抵抗感。
这是严重挤压导致的肠麻痹。
浊气上冲,恶血内留。
毒素无路可走,正在全面反噬内脏。
邓锦言把打空的安瓿瓶扔进了医疗垃圾桶里。
“利尿剂和葡萄糖酸钙都打进去了。”
她盯着导尿管。
“还是没尿。”
邓锦言抬起头,看着林易。
“毒素攻了心,肾脏现在彻底罢工,心电图再这么跳下去,他真的撑不了太久,要不要叫骨科来会诊?”
抢救室的玻璃门外面。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女人整个人瘫跪在地上。
她的脸贴在门上的玻璃上,眼泪混着哈出来的热气,把玻璃都弄糊了。
那是周友亮的老婆。
女人的嘴唇不停开合,隔着厚厚的玻璃,听不到声音,模样令人心酸。
林易可没时间伤感,他大脑在飞速运转。
“患者这情况暂时不能截肢。”
林易做出判断。
“现在截肢休克只会更厉害,他的微循环早就塌了,推上手术台,死在上面的概率超过八成。”
他一把扯过床头的处方笺。
“这是蓄血化毒,腑气不通,今天用承气汤,走大便泄毒。”
拔开笔帽。
林易结合切脉的结果,快速调整配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