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床。
耿浩然收治的那个突发重症急性胰腺炎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床头。
监护仪上的心率是78,血氧96%,数值平稳。
质控组长拿出复印件递过去。
男人的家属赶紧连连点头。
“签了!当时我老公肚子硬得像铁板,高烧39度,耿大夫上了药,拉了一大堆黑便,烧就全退了!”
“今天都能吃两口稀的了!”
质控组长看了眼监护仪,没说话,转身走向二区。
二区,15床。
李凤娇躺在病床上输液。
她的丈夫一直守在床边,手里还攥着给妻子擦汗的毛巾。
质控组长走上前,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男人有些激动,抓着手里的毛巾指着床头。
“字是我自己签的!当时急诊那边都让我们直接准备后事了!”
他转过身,感激的看着站在后面的林易。
“是林大夫用这碗药把我媳妇硬生生拉回来的!你们自己看,她身上的黄疸退了多少!”
林易站在病床尾巴的位置,目光落在李凤娇身上。
对方原本那晦暗如土的脸色已经褪去大半,脸上泛起了血色,嘴唇周围发黑发紫的痕迹也看不到了,舌苔变薄,舌质也重新转成了淡红。
质控组的老专家走到了病床边上。
他低头看了看李凤娇的气色,接着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李凤娇的手腕上切脉。
过了片刻,老专家把手收了回来,回头看向质控组长。
“脉象有根,阳气回转。”
张耀阳在一旁赶紧把最新的化验单递了过去。
“现在的血压是11070,心率85,白细胞降到了1。2万,各项感染指标全都在往下走。”
质控组长站在病房走廊上。
看着这两个病情已经平稳下来的危重病人,他把材料重新塞回了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