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下的脉动原本如游丝般细微,现在连这最后的游丝也断了。
脉管干瘪,毫无搏动。
脏腑的生机在这一刻完全熄灭。
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床头那台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一路往下掉。
最后。
心电图直接变成了一条绿色的直线,机器发出平稳的长鸣声。
这不是林易第一次摸到这种脉,但却是最为平静的一次。
林易把手收了回来。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笔灯,用手撑开老人的眼皮,按亮开关。
光柱照进瞳孔里。
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对光反射彻底没有了。
林易关掉笔灯,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里。
“死亡时间,一月七日,上午九点十五分。”
大儿子弯下腰,伸手把老人灰白杂乱的头发顺了顺。
他站直了身子,领着身后的几个家属,对着林易和当班的医护人员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大夫,我爸走得很体面,一点罪都没受。”
邓锦言走上前去。
她伸手抚平老人翻起来的衣领,又把白被单的角掖得整整齐齐,盖住老人干瘦的肩膀。
林易站在床尾的位置。
他低着头,在原地静静站了两秒。
跟着转过身,抬手关掉监护。
刺耳的长鸣声戛然而止,屏幕也跟着黑了下去。
林易转身走出病房。
刚来到走廊里。
视野的边角上,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就弹了出来。
【践行大医安宁疗护,圆满达成临终关怀,医道值+20,当前医道值:43805000。】
林易扫了一眼那行字,面板随后在空气中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