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跟在旁边。
“明白。”林易回应。
胡满奎手里的核桃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林易。
“下周三还有一台差不多的手术,到时候可以让你试试冲洗,推注的力度,你今天在旁边应该看明白。”
林易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
胡满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不过……”
“按照轮转进度,下周你可能就要开中医外科的独立门诊了,到时候看排班时间再定,别两头跑顾不上。”
独立门诊。
这意味着林易单独接诊中医外科的患者,处理那些烂腿、毒疮、瘰疬。
这比林易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本以为起码得跟诊半个月才会独立开诊。
这才一周,对方就想让自己上门诊了。
“听主任安排。”林易回答。
两人走到更衣室门前。
胡满奎推门进去。
林易跟在后面。
他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
脱下绿色的洗手衣,换上白衬衫,套上白大褂。
他回想起刚才在手术台上的感觉。
外科手术台带来的切除快感很直接,坏死组织剪掉,骨折断端复位,一切都在直观的物理层面解决。
很痛快。
但疾病溯源的底座,永远在门诊桌前的望闻问切里。
哪怕是在外科,判断一块肉能不能长出来,判断一包脓液是透发还是内陷,依靠的依然是四诊合参。
他没打算放下这些基本功。
林易关上储物柜的门,走向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
……
十一月下旬。
天黑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