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脘穴,脐上四寸正中,直刺一寸半。
气海穴,脐下一寸半,直刺两寸。
双侧足三里,外膝眼下三寸,胫骨前嵴外一横指,直刺两寸。
提插结合大角度捻转,手法沉实,每一针的手感都像是在冻土里打桩。
林易在足三里上加了烧山火的手法。
三进三退,紧按慢提,指下等气至。
十秒,二十秒。
男孩足三里周围的皮肤温度开始上升,微泛红。
最后一根针捻下。
原本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男孩,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粗重的气音。
胸廓猛地一弹。
膈肌在强物理刺激下产生条件反射性收缩,胸廓重新有了微弱的自主起伏。
管床医生小周死盯着监护仪。
“血氧托住了!停在81,没往下掉!”
他声音发抖,刚才那个数字是76,每秒都在往下坠。
现在稳住了。
邓学军攥着床围栏咔嗒响了一声。
他手指松开。
病房门被推开。
神经内科副主任江建平带着麻醉科的大夫走进来。
两个人都穿着蓝色手术衣,麻醉大夫手里提着插管箱。
江建平扫了一眼监护仪,目光落到病床上男孩身上密麻麻的银针,眉头拧起来。
“麻醉来了……老邓,这什么情况?怎么还上针灸了?”
“是我让扎的,体征刚才托住了。”邓学军回话。
江建平走到床尾,压低声音,语气很冲。
“瞎胡闹!一旦缺氧引发心脏骤停,谁来负这个责?而且这家属怎么也放进来了!”
他朝角落里那个瘫坐的母亲努了努嘴。
邓学军没来得及接话。
林易还在捻针,右手食指和拇指夹住膈俞的针柄,小幅度高频捻转。
他一句话没解释,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