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螃蟹的右钳夹断了子线。
扑通。
螃蟹带着鱼钩坠回水里,溅起一朵水花,消失在深处。
常海洲举着竿子,梢上垂着断掉的半截主线,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脸黑了。
张驰憋着笑,低头看自己的浮漂。
“老常,你这钩子是几号的?”
“别说话。”
常海洲把断线收回来,从子线盒里重新绑钩,指尖的动作有点重,绑出来的结比平时紧了三分。
又过了十分钟。
张驰那边的浮漂突然轻一抖,接着小幅度地连续点动。
他屏住呼吸,盯着漂尾。
再一顿。
提竿。
鱼线轻飘地从水里出来,几乎没有重量。
竿梢尽头,一尾三四厘米长的小鱼在空中甩动,体表带着蓝红两色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油画般的色彩。
鳍条透明,尾巴分叉,嘴巴只有绿豆大。
一条鳑鲏。
“这鱼发色好。”
张驰自言自语,凑近看了两眼。
常海洲瞥了一眼。
“就这?”
“野生鳑鲏,发色到这个程度的不多见,再说我这也不算空军了。”
张驰干咳了一声。
他取下鱼钩,小心翼翼地把这条小鱼扔进他脚下直径40厘米的鱼护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