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正处于缺氧引发的恐慌期。
大脑发出缺氧警报,促使他本能地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他的双腿在平车上乱蹬,细弱的手臂拼命挥舞,身体在被单上扭动挣扎。
“快,来个人,按住他的膝盖!别让他滚下去!”
急诊内科主治满头大汗,双手压住男孩的肩膀。
“佳佳听话!马上就好!不疼的!”
负责扎针的年轻护士声音都在发颤。
她手里捏着蓝色的静脉留置针,却无法下针。
男孩右手的虎口被另一名护士掐住,手背上的皮肤暴露在灯下。
由于缺氧和循环系统代偿,他外周血管剧烈收缩,手背上的静脉已经干瘪成了一条条细小的青色丝线。
护士深吸一口气。
针尖对准皮肤。
刺入。
顺着静脉走向挑动。
落空。
她迅速拔出针头。
连续两针穿刺失败。
留置针尾端的透明软管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滴回血。
“静脉闭了。”
护士带着哭腔,转头看向急诊内科主治。
急诊主治丢掉手里那根废弃的穿刺针。
他抬起头,冲着刚赶到的王苗吼。
“喉梗阻向三度进展!”
“静脉通道打不开,地塞米松推不进去,水肿马上压死声门。”
“去拿环甲膜穿刺针和气管切开包!”
王苗脸色一白,转身拔腿往抢救室的方向跑。
病床上的男孩越怕越哭。
凄厉的哭声夹杂在干瘪的咳嗽声中。
每一次哭嚎,肺部强行呼出的气流就会冲击发炎肿胀的咽喉。
声带黏膜在强气流的刺激下充血加剧。
声门裂隙收缩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