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的液面静止不动。
暗绿色的粪水堆积在底部,散发着恶臭。
林易保持悬灸姿势,手腕平稳无波。
艾条的烟雾顺着空调的气流飘散。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嘀嘀声和呼吸机压缩气体的机械声。
五分钟过去。
监护仪上的心率依旧在90左右震荡。
腹腔压力没有任何变化。
引流瓶里的液面纹丝不动。
十分钟过去。
老太太的腹部依旧绷得像鼓面。
宋岚的手指越握越紧。
十五分钟。
ICU主治从墙边走过来两步,看了一眼林易。
“还要等多久?”
林易没抬头。
“药力透皮需要时间。”
“再等等。”
三十分钟。
陈志远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走进病房。
他把碗放在治疗台上,走到床边。
“生脉散熬好了。”
林易点了一下头。
“放着,等肠道一动,立刻灌进去。”
陈志远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老太太腹部那块药饼上。
药饼已经被烤干了一半,边缘开始发硬。
三十五分钟。
病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咕噜……”
这声音很轻。
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得像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