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走回床边,右手捏住右侧天枢穴的针柄。
这根针扎得最深,贴近麻痹的肠管边缘。
他没有做常规的提插。
右手拇指与食指捏紧针身上端,将针尖朝向肠道深处的方向固定住。
然后手腕发力。
极缓的频率,带着针身向左大幅摆动。
再向右,向左,向右。
针尾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幅度很大,速度很慢。
每一次摆动都有明确的方向性,针尖始终指向肠管的走行路径。
青龙摆尾。
林易的手腕很稳,每次摆动的角度、力度、频率完全一致。
针身在厚实的腹壁组织里搅动着,带起深层筋膜的牵拉。
这是最强烈的物理机械刺激,强行轰击瘫痪的肠道平滑肌神经丛。
陈志远站在两米外,盯着林易的手。
他行医二十多年,见过针灸,见过各种花式手法。
但林易这种摆针的方式,他从来没见过。
那根针在腹壁里的运动轨迹,根本不像常规的提插捻转。
它像一条蛇在地底缓慢游走,每一次摆动都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行,准确地指向腹腔深处。
林易做完右侧天枢的青龙摆尾,转到左侧。
同样的手法。
左,右,左,右。
针身在组织里持续摆动,每一摆都维持三秒。
二十个来回。
林易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目光落在那两根深深扎在腹壁里的毫针上。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连监护仪的嘀嘀声都像是被按了消音键。
因为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那是一种细微的嗡鸣。
陈志远猛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