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药,孩子不喝。”
婴儿母亲愣住。
“大姐,你是母乳喂养,药熬出来你自己喝。药气通过乳汁过给孩子,中医叫婴病治母,乳中药过。”
母亲听得瞪大眼睛,满脸抗拒。
“我喝药治他嘴里的病?大夫,这……这能有科学依据吗?”
林易没有去讲玄妙的阴阳理论。
“明代《保婴撮要》记录了175例通过母体服药治愈婴儿的医案。2024年《浙江中医杂志》发表了一百例临床对照试验,母亲内服联合婴儿外治湿疹,有效率95%,比纯外涂效果好很多。”
他停顿半秒,继续说道。
“2018年宁波接诊一名一个半月的红斑狼疮重症患儿,方案同样是让27岁的母亲服药,三个月后患儿红斑消退。药性分子可以通过乳汁屏障代谢给婴儿。”
常海洲在一旁接上话头。
“黄连极度苦寒。两个月婴儿直接喝必定损伤胃气、干呕拒食。你的肠胃做了一道物理过滤网,滤掉苦寒,把清热的药气通过乳汁喂给孩子。这是保护他的脾胃。”
母亲眼底的疑虑打消。
林易补充外治方。
“药房买20克吴茱萸粉。睡前用老陈醋调成泥,取黄豆大小,贴在孩子双脚底心的涌泉穴上,胶布固定。”
“脚底贴药,引口腔心火向下,从下焦排出去,另外奶瓶、奶嘴每日也要煮沸消毒二十分钟,三天后复诊。”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没什么疏漏。
母亲连连点头,接过处方。
第二个号。
5岁男孩发热咳嗽。
林易退到旁边位置,重点观察常海洲的四诊流程。
常海洲的起手动作必定是捏起食指。
先看风气命三关指纹,判断病气深浅,再去切脉。
林易在笔记本顶端加粗写了一行:儿科铁律:望指纹第一,切寸口次之。
上午十一点半。
门诊结束。
常海洲坐在椅子上洗手:“今天第四个号,那个四岁反复腹痛的男孩。你的判断是寒凝中焦。”
“对。”
“看我的处方了吗?”
林易想了想:“加了三克枳实。枳实主破气下行。”
常海洲甩掉手上的水:“男孩按压腹部时肌张力偏高。在寒凝基础上,气机已经结死了。单靠干姜温阳散不开寒冰,加枳实破气,给阳气砸开一条下行的通道。”
林易点头,记下:寒凝多夹气滞。破气通寒,双线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