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
中午十二点半。
市一院,妇科病区,医生休息室。
张清山推门走进去。
林易跟在后面,带上门。
休息室里拉着窗帘,薛萍靠在折叠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的脸色比两天前又灰了一层。
桌旁的垃圾桶里多了一块空掉的止痛药铝箔板。
双氯芬酸钠,75毫克。
薛萍试图撑起身子,张清山抬手按了一下:“你别动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三指搭上她的脉腕。
沉细,涩滞。
尺脉几乎摸不到,寸关的搏动底气悬若游丝,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林易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薛萍身上。
系统词条悬浮在她头顶,红色的警示字段比上次又多了两行。
腹水量从中等升级为大量,横膈膜上抬已经压迫到了右下肺。
张清山收回手。
“水漫到中焦了,传统的方子走不通了。”
他语气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修饰。
“小林想出了一套外治透皮的法子,大黄芒硝做底,加水蛭、斑蝥,避开你的胃,我觉得可行。”
张清山看着薛萍。
“要不要试试?”
薛萍听着斑蝥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偏过头,看了林易一眼。
林易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薛萍没有质疑药方。
“听师兄的。”
她声音微弱,但吐字还算清晰。
她撑着床铺的边缘,目光从白大褂的领口移到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但有个事儿,师兄得答应我。”
张清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