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厚重的牛皮纸封皮病历夹,被扔在了圆桌的中央。
林易的视线立刻锁定了那个病历夹。
封皮的右上角,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两个字。
薛萍。
圆桌上的气氛骤变。
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名字。
张清山的同门师妹,算起来是他们的师叔。
市一院中医妇科主任。
五年前确诊晚期卵巢癌,拒绝放化疗,靠自研中药带癌生存至今。
张清山开口了。
“薛萍的腹水压到横膈膜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常规的扶正汤药全线崩溃,健脾利水的方子已经换了三轮,腹围还在涨。”
“奥施康定已经压不住痛感。”
“化疗她扛不住,骨髓抑制太重,上一次血常规白细胞只有1。8,穿刺抽水等于饮鸩止渴,抽一次丢一次蛋白,越抽越虚。”
张清山的目光扫过圆桌。
“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探讨一下这件事。”
他没有说怎么救,也没有说还有没有办法。
只说了探讨一下。
可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急迫的措辞都重。
因为它意味着,连张清山自己,都没有把握。
现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立刻去翻那个病历夹。
孙军罕见地没有开口。
李博文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头顶的灯光,看不清眼神。
就连屏幕那头的楚山河也是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沉默不语。
林易坐在长桌末端。
他的脊背慢慢绷直,盯着那本病案。
腹水压到横膈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