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底子有多严谨,我心里有数。”
吴天明笑了笑。
“所以今天这招徒手正骨的高压险棋,我才敢往深了问。”
“我不问出来,他们会以为你在拿病人的命去赌。”
“你也果然没让我失望,答得滴水不漏。”
吴天明点了点头,给予了最终的定论。
“不管是从临床活体指征,还是从医疗质控逻辑来看,这都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经典医案。”
孙老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笑了一声。
“他开方的习惯有烙印。”
孙老指了指林易。
“上次你那套破格救心汤的方子剂量,我拿回去看了好几遍。”
“用药利落,配伍精准,没有半点废料。”
“今天病案里这套青龙摆尾的针法,火候又见长。”
面对这两位省内顶梁柱的肯定。
林易没有局促,也没有下级医生面对大佬时那种受宠若惊的惶恐。
他微微低头。
“吴主任把关严格,是病人的幸事。”
林易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至于上次的破格救心汤,还得谢谢孙老的带头签字。”
“不然超剂量的附子,也进不了病房的配药车。”
三步之外。
何素云站在原地,捏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在医疗系统干了三十年。
她太清楚吴天明这三个字的分量。
这位省质控中心的铁面判官,去下面地市级医院检查病历时,连各院的院长都得规规矩矩跟在后面挨训。
至于孙老。
那是连省里领导看病,都得按规矩排队预约的国医泰斗。
现在。
这两个人站在这里,在拥挤杂乱的报告厅角落。
和一个市一院的规培医生探讨药理,探讨指征。
语气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纯粹的同行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