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下来的警卫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局长僵在原地,尴尬地赔笑。
后座车门打开。
一只老北京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杯盖上甚至还有磕碰的痕迹。
头发有些花白,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如果把他扔在江州公园的遛鸟大爷堆里,绝对没人能把他找出来。
这就是大师兄?
那个传说中的“红墙”御医?
楚山河下车后,看都没看那位局长一眼,径直穿过人群。
那种无视,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大象看不见脚下蚂蚁的自然。
他走到台阶上,看到了张清山。
那个在京城能让部级领导排队等号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弯下腰。
九十度。
标准的长揖大礼。
“师父。”
楚山河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沧桑。
“弟子山河,回来交作业了。”
张清山眼眶微红,上前一步托住弟子的手肘。
“好,回来就好。”
……
听雨轩,二楼雅间。
巨大的圆桌旁,气氛却异常安静。
局长那些人被拦在了一楼大厅,连上楼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席间只有师门几人。
楚山河坐在张清山左手边,他没有坐主宾位,而是执意坐在了下首。
“你是小师弟?”
楚山河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