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家这次押注已经输了。
沈崇岳明确要求所有人停止市场攻击,更不允许任何人继续借沈家名义扩大矛盾。
今天沈叙亲自带他过来,便没有留下第二个选择。
“陈总。”
沈卓终于开口。
“长安俱乐部那天,是我冲动了。”
“让保安拦人,也是我自己作出的决定。”
“对不起。”
陈默看着躬下身子的沈卓,久久没有说话。
那天的阻拦并未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两个保镖甚至没能让魏山多驻足一秒。
陈默本可以借机将沈卓的尊严踩进泥里,可这一刻,赵启明失控冲向自己的重卡画面忽然掠过脑海。
经历过生死,陈默开始更懂人性。
资本世界里,可以将对手击败、剥夺其财富,但永远不要在毫无必要的时候把一个人逼进绝路。
如今的沈家依然横跨金融、产业和京都关系网络。
而自己在这场战役中获得的收获更是无法简单用金钱衡量。
在这个节点继续与沈家全面对立,对任何一方都没有意义。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不断变化的利益和边界。
“事情过去了。”陈默淡淡开口,“市场上的账已经两清。只要沈家不干涉冯凯案后续的司法调查,你我之间,再无新账。”
沈叙神色严肃:“涉及瀚岳前负责人的所有违规黑料,沈家绝不上半点手。谁越界,谁坐牢。”
“好。”陈默端起茶杯,向沈卓示意了一下,“坐吧。”
沈卓明显怔了一瞬。
他原本已经做好被冷言讥讽甚至直接赶出去的准备。
但陈默却没有借这个机会羞辱他。
短暂迟疑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跟着沈叙在末位坐下。
顾昭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多了一分由衷的敬佩。
真正厉害的棋手,从不沉溺于情绪化的凌辱,而是永远在精算利益与边界。
沈叙没有立即离开。
他陪着喝了一杯茶,又主动谈起沈家在欧洲持有的几笔工业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