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
未细探洲景,先闻洲上声。
船家边划着船,边回答着祁凌的疑惑,言语轻慢,却尤为详细,一点也不隐瞒,全全道出。
祁凌还在半信半疑间,周围五人已经开始连点着头,附和着船家的言语。
不必多疑了。
洲树之下,人影也不断,来来往往,供奉祭拜,香火弥漫,食物的香气也当一阵一阵,引来百鸟啄食。
在此,百鸟不用担心食物中会存在威胁,它们的完全信任自然是出自于供奉的百姓所作所为。
可见供奉祭拜这样的习俗,也不只是在近期开始的,延续已久。
百鸟争鸣,如戏说唱,声势浩大得就犹如连续的细雷共鸣,震耳欲聋。
放眼而看洲,一颗参天古树,独霸一洲,兽体之大的树枝参差生长,满树翠绿,留有芬芳。
周围灵气缭绕,连续不断,肉眼可见,百鸟洲上的灵气竟达到这般程度,滋养百鸟,毋庸置疑。
“…孔雀皇。”
男子一身幽兰长衫,轻手托腮,后倾靠坐在树枝中心,俯看众生,虽然瞧不清他面容上的表情,但凭动作,多少能看出几分慵懒。
其中也不用怀疑,祁凌确定,他定是孔雀皇。
祁凌下了扁舟,迅速离开其他五人的视线,以免几人又多口舌。
祁凌开始围绕古树观察了,与洲之大,观察也是艰难不少,一柱香火的时间才走到古树的中心位置,在此,祁凌停下了步伐。
走近古树中心,祁凌视野一下被这硕大的树干占据,化身蝼蚁,瞳孔放惊时,将视线抬高,发现了一道在密叶中,翘腿俯视众生的尊影。
既然如此,那便先让他盯上自己,这样,他若有兴趣,必会主动。
时间流逝,一分一秒,半柱香里,祁凌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上,仰视着孔雀皇,不论周围人调来怎样的目光,他依旧如此。
或许,人与兽的直觉,在人海之中,总能感觉到来自隐秘之处的窥探之感,虽然看不清孔雀皇的目光,但是祁凌看见孔雀皇的脸,是朝他这个方向对着的。
这般态度,想必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场面如此热闹,他却波澜不惊不食,贸然突进,前去询问有关金翅大鹏鸟的事情,估计没辙。
祁凌不进不退,就矗立在原地,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直到他自己对视上自己。
这个方法,想来有些荒谬,但是论起一个毫无实力的人,去贴脸巅峰实力的人,是不可能主动调动起他对的兴趣的,最多算得上是被动。
孔雀皇渐落在祁凌数米之前,自上而下的与祁凌坚定的目光对视着,直到落地,他才发话,语气略妖媚。
就在跟前,祁凌听着,也看着,终于清楚了孔雀皇的真实面容。
一头乌黑秀发欲临地,先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