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瀚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死的那天就是你来这儿的那天。”俞晓绒飞快地说,“多普勒透给我说那人死的非常奇怪,像是被长弯刀,或者某种没有柄的武器杀的。”
罗彬瀚动了动嘴唇,想说这和俞晓绒前天晚上讲的版本可是大相径庭。但他没这么做,因为他判断出俞晓绒眼下可真是火冒三丈,尽管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很不幸,”他敷衍地说,“但这个警察来我们这儿干嘛?”
“因为你是嫌疑人。”
“噢……”罗彬瀚说,“嗷?”
他低头看看雷奥,雷奥也在小主人的手掌底下瞥着他。他想了想,有点震惊地问:“我是你们整个镇上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吗?”
“你是时机恰好的外地人。”俞晓绒强调道,“外国人。”
“我以为那会让我宾至如归。”
“你以为你是谁?”俞晓绒尖刻地问,“外交大使?”
罗彬瀚耸耸肩,又摸了一把雷奥的脑瓜。他感觉很古怪,就像无意间闯进了正在表演中的话剧舞台,而观众也把他当做了一个剧本里的角色。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这幕剧实际上和他毫无干系,他一句台词也不知道。
“我成嫌犯了哈,”他说,“那他准备怎么做?这就把我拷走?你妈妈明天就会开始想法叫他丢了饭碗。”
“他会说他只是想和你聊聊。”
“这合法吗?”
“他没有搜查你,他只是在‘调查’——就像他只会说他在询问你,而不是在‘讯问’。”
“的确。那么不如我现在上床倒头就睡。”罗彬瀚打个呵欠,“我不按时睡觉就会死,让他找个属于活人的时间来——话说回来,他还挺敬业的,还是你们这儿的警察都这个点找人谈话?”
俞晓绒阴晴不定地揉着雷奥的耳朵,似乎在考虑罗彬瀚的策略是否可行。她突然开口问:“不是你,对吧?”
“你啥意思?”
“树林里那个死人和你没关系。”
“你侦探看多了。”罗彬瀚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保证你和这件事毫无干系。”
“我必须承认我和这件事有关系,”罗彬瀚恳切地说,“今天下午我和你妈妈拿这件事开过玩笑。我有罪。但我觉得你妈妈是不会把我供出来的。”
俞晓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色逐渐缓和。这在罗彬瀚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就好像她真的怀疑过他跑去林子里杀了个人。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可不应该这样想,再说俞晓绒在凶杀这个主题上要比他热忱多了。他也应该调查调查她。
汉娜的脑袋从俞晓绒身后探了出来:“你们在聊什么?能说英语吗?”
“在聊我。”罗彬瀚改用英语说,“关于我在上周末如何刚下飞机就杀了一个人,同时还用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出租车发票来制造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