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岩城外,十里亭。
风不大,却冷,刮在脸上像刀背蹭过。
一道灰影,骑着一匹没一点杂毛的白马,从皇城方向来。
马步极稳,蹄声不急,像主人一样,没什么烟火气。
马上人,面白无须,道袍洗得发白,正是国师玄度。
“先到云岩城,藏身暗处,等苏辰和崔永打生打死,我再露面,或补刀,或救人,主动权全在手里。”
“到时候,不仅可以除去崔永,获得陛下的认可,同时还可以救苏辰一命,得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血赚。”
玄度摇了摇头,一脸笑意地轻声嘀咕。
可刚转过山口,玄度勒住了马。
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苏辰靠在石柱上,一身甲,青黑为底,云纹如骨,肩吞映着将亮不亮的天光。
腰间一柄青鞘长剑,剑鞘上天然生着云浪,一看就不是凡铁。
玄度瞳孔,缩了一下。
皇级甲,皇级剑?
皇级兵刃全套?
便是皇室宝库,也凑不出这么齐整的一身。
更别说,那股从铁里透出来的意,不是穿的,是长在一起的。
这是量身定做的啊!
玄度嘴角猛地一抽,死死地打量了一下苏辰,这才深吸一口气道:“苏辰?”
玄度下马,声音压得很稳,心里却有点骂娘的冲动。
他一个武皇三层天的国师,出门还得省着用一匹马,这小子倒好,长剑,甲胄,全皇级?
怎么比起来,他才是那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苏辰抬眼,目光从玄度的道袍,扫到那匹马,再落回脸上。
“皇室的人?”
苏辰语气很淡,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剑刃。
玄度深吸一口气,拱手,姿态放得比在皇帝面前还低。
“大武国师,玄度,奉陛下之命,来见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