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你可以叫它末日高能生物凝胶提取作业」。在这连一口白开水都喝不上的破地方,救世主也嫌弃不了地沟油。」
说着,他便驱散路鸣泽的影子,从岩石上跳下。
只不过在转身起跳的瞬间,黄金瞳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斜下方几十米开外的一个隐秘角落。
在被高温琉璃化的黑色沙丘里,半掩埋着一根巨大的皮皮虾前螯。这玩意儿保留了虾类最肥美的结构段,目测少说有百来斤重。外壳泛着被蒸熟般的暗红色光泽。
路明非停住了脚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为了跟他抢一罐黄桃罐头,母豹子一样将他按在地板上死命撕咬的恐怖存在。
片刻後。。。
男孩像一只扛着火腿的超人蚂蚁,粗暴地撬下比人还要大的肥硕虾钳,将这玩意儿倒拖回了摩托车旁。
正关紧储油罐最後一道阀门的迪克,怪异地瞥了一眼,老蝙蝠的视线在这足有数百斤的食材和路明非脸上来回扫射。
但他没说话。
甚至很体贴地扔过去两根纤维绳。
「谢了,老头。」
将虾钳捆在自己後背,任由巨大的弧形钳子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随着涡轮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尖啸。
「轰」」
钢铁猛兽拖起一条荒诞的残骸轨迹。
两台属於夜色的载具碾过无数断肢残骸与琉璃海床,在堕落恒星映照的暗红苍穹下,朝着万米之下的堡垒呼啸而归。
沉闷的升降机停在地下二层。
把足以散发出恶臭的机油原料卸进消杀区後,两个披着黑衣的男人迎来了短暂的分道扬镳。
「祝你好运,哥谭的老会计。别把算盘敲断了。」
路明非拍了拍防化服上的灰,毫无上下级观念地跟老蝙蝠挥手。
迪克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紮进了主控室。他今晚还得去把浸着紫血的破烂烂帐抹平。
男孩耸耸肩,转身就走。
他现在得去平息一场危机。
就比如。。。
站在房门外,路明非毫无底气地在门板上扣了两下。
「进来吧。」
门後传出一道毫无温度的女声。
路明非手指一顿。
一点点蹭开铁门,身体贴着门框,只敢探进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