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的路明非,已经死了」?!」
说实在的。。。
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剩这麽一个能把罐头糖水看得比世界末日还重的病友。
如果他是假的。。。
贴着身後硌人的铁丝床,顶着大腿上的惊人重量。
路明非盯着这双黄金瞳,扯起嘴角。
「别把这种地摊科幻的剧情套在我身上。」他拍了拍铁床板,「而且,你非得用这种要把我压出胃酸的姿势问问题麽?
上方的大山纹丝不动。
女孩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
「好吧,那麽为什麽要问这个?」男孩收起了烂话。
「同情。」
夏弥脱口而出,咬字硬邦邦的。
她垂下眼帘,视线越过路明非的鼻梁,盯着他的乾涩的唇瓣。
「哪怕是在废土上,也不能随便虐待小动物。我家明明可不能莫名其妙就被不知道哪来的外星怪物吃掉。」
「还不感谢本宫的的慈悲。」
「这样麽。。。」路明非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油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听说过麽?」
他突然抛出一个老旧的东方哲学命题。
夏弥愣住了。
原本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被戳破了,只漏出了一丝荒诞。
「怎麽还搞起学术研究了?」她皱起眉头,用嫌弃的眼光打量着身下的男孩,「而且,我们周围全是铅板和英文按键。你用字正腔圆的英语跟我探讨道家哲学,违和感太重了好麽?」
这破世界已经连基本的逻辑都保不住了。
「都一样。」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种细枝末节,他擡手替女孩卷起垂落的乱发,「管他壳子里装的是谁,重点是,必须有个家夥的名字叫庄周。」
「我也一样。我就是我。我是路明非。」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夏弥眼底的火焰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可这只母龙的胜负欲显然不允许她就这麽结束这场对话。
「那我是谁?」她下巴一擡,借着昏暗的光线挑衅,「考考你的认知系统有没有被石头腐蚀。」
「你是夏弥。」
路明非答得毫不犹豫。
「错。」女孩冷笑。
「你是耶梦加得。」
「错。」她身子前倾,两颗小虎牙在昏暗中闪着危险的白光,宣告着答案永远掌握在主考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