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微微擡起下巴,漆黑的瞳仁直视老人的独眼。
「不管块头多大,只要皮肉劈得开,神也是会流血的。」
迪克感觉有些无力。
这怎麽还有人赶着去送死。
「而且既然科技侧走不通。」路明非抛出战术备选方案,语速极快,「我们来的时候开车碾过了玻璃海床。看到了一具几千米长的古海兽骨架和绝笔信。」
「你们这里既然还存在亚特兰蒂斯的神话系底子,当年就没人试过用魔法把它拽进泥坑?」
「你穿过了失落海渊?」老夜翼听到这倒是有些惊讶,「奇了怪了,这群长着鱼鳞的避世隐遁者,在末日降临那天之後就彻底断了信号。我还以为他们跑路了呢。。。」
「算了。。。」
「没用的。哪怕是魔法。」他肩膀重新垮塌下去,摆摆手,「我们早试过了。这颗破球上最後几个老疯子,在废墟上放干了心头血。打算施加以强行的诅咒。」
「结果却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笑话。」
「太阳」连眼皮都没擡。」他盯着头顶闪烁的白炽灯管,冷冷地陈述着残酷的命运,「所有砸向神明」的咒杀术,似是全部顺着命运逆流倒灌。」
「魔法反甲?」
男孩用游戏术语翻译了这种绝境。
「何止。千万倍的热辐射反噬。」老夜翼眼神放空,似是凝视着几十年前的惨像,「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有些人不过看了一眼。眼眶便被烧成了两口烂熟的黑洞。」
「太可怕了。。」
路明非压下肺腑里的寒意,「这超人也太难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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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man?"
主控台前。
迪克转过转椅。
他嘴角抽动着,似乎听到了什麽亵渎的异端邪说。
「喂喂喂。。。小鸟。」男人无语道,「你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一个掌握着超凡力量、会流血的人类变种?」
路明非敷衍地耸了耸肩。
他在老迪克仿佛见了鬼的脸孔前,毫不见外地拉过一把蒙了厚重灰尘的破转椅,一屁股砸了进去。
「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男孩把腿往控制台底下的横杠上一架,双手枕在脑後,嚣张道,「胸口画着S」的超人」,不仅是个看到树上的流浪猫都会飞上去救下来的活菩萨,更是个即便被反器材狙击步枪对着眼皮来一梭子都不会眨半下眼的绝对好人。」
他在回忆里翻找着有着漂亮金发的女孩,还有另外一个裹着破烂披风被他踹下马车的小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甚至在我顺道去捞过的一本发黄的中世纪魔法旧历里。」
「超人如果不被某个嘴欠的流氓公爵天天忽悠去干造反的活儿,披着人皮的怪兽估计能踏踏实实地在玉米地里种一辈子地。简直是年度安分守己的五好乡镇青年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