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我引导你的。」男人嘴角抽搐道,「不过如果是真的,我得重新评估一下这位女版布鲁斯」了。。」
「算了。。。至少在现在。」迪克撑着膝盖,千疮百孔的躯壳从水雾中拔地而起,任由水珠顺着发鬓滑过狰狞的切口,「这些破事不重要。」
路明非神情严肃,连忙把头发冲乾净,转身沉声道,「接下来我们要谈正事吗?」
微微扬起下巴,迪克单手将湿漉漉的白发向脑後捋去。
「没错。」
「现在给我看好了,小子。」
男孩双眼连忙瞪大。
却见迪克老迈的身躯一个飞速旋转,毫无拖泥带水。
「这一下,会很帅。」
他留给了年轻後辈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而路明非引以为傲的镜瞳,也成为了他此生最大的恶毒诅咒。
他看到了风乾後的橙子皮。
哗啦。
炽热的水花砸在铁篦子上。
男孩捂着脸,眼眶一阵火辣辣的。
显然,那曾经足以让万千哥谭少女尖叫的夜之翼,终於折断在了时间的车轮下。只留给年轻的小鸟,一场终身难忘的视觉污染。
铅灰色的阀门向两侧滑开。
路明非脚步虚浮地踩在地板上,脸生无可恋的衰相。头顶微弱的红光一路匀速在前方带路,完美执行着AI阿福的赛博管家服务。
说实在的。。
无法用物理手段洗去的橘子皮倒影在阴魂不散地发着威。
连带着刚刚灌饱了热水的胃袋,都在抗议般地微微抽搐。
「布鲁斯少爷,您的休息区到了。」
合成电子音在走廊尽头消散,钢板门应声弹开。
路明非跨过高耸的门槛。
当然没有什麽五星级酒店的柔软地毯。
在废土上,哪怕最高等级的客房,也只有极简装潢。
粗糙的水泥墙壁、头顶两根白炽灯管,以及两张焊死在承重墙两侧的铁丝床。
被褥都是发硬的暗绿色帆布,透着经年不见天日的陈旧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