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这句话落地之後,路明非准备好去接应的吐槽、插科打浑的烂梗被一锤子砸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你的意思是————」
男孩的眼皮几乎不再眨动,「这个世界的她。。。死了。
「这个世界的她?」老去的夜翼显然没听懂。
他只是皱起眉头,随後认命般地发出一声叹息。
「不管你说谁。」男人背对着他,身躯有些佝偻,「我想我得替某个家夥和你抱歉。
毕竟你可能是千辛万苦沿着某个家夥留下的什麽一路找到这个避难所。」
「可他们。。。」
「的确都死了。死透了。连灰烬都没留下。
冰裂之声乍起。
大西洋的风沿着冰川裂缝,在避难所外刮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悲鸣。
数吨重的铅制闸门在此刻张开了巨口。
露出底端刺目的橙红色探照灯光芒。
而他的脑底深处似乎有个黑色的影子在狂笑,想要诱惑他拔剑把眼前这个虚伪的世界连同大西洋一起斩断。可路明非什麽都没说。
男孩安静地托了托怀中一脸懵圈的龙王,拖着把斜磕在地板上的破铁剑。
「呲啦」
剑刃拖行在冷硬的水泥地面上,带起一路凄厉闪烁的火星。
他踩过漫天飞扬的灰烬,与套着黑甲的朽木男人擦肩而过,一头撞进门後炽烈的炼狱中。
「」
沉重的铅门在身後咬合,发出一声闷响。
暴风雪的嚎叫被掐断了。
头顶闪烁的老旧警报灯在作祟,这里是避难所最外围的缓冲棚户区,满眼都是用废弃货柜、破败铅板和飞行器残骸违章搭起的窝棚。
代号为蝙蝠侠的老男人把他们引进这里後,丢下一句冰冷的在这等着,便匆匆融入了通道深处的黑暗。
路明非没有拦他。
也没去追问。
男孩静静地站在生锈的铁网格地板上。
红光扫过他的侧脸。
面无表情。
他低着头,右手攥着满是陈年划痕的蝙蝠镖。
「吧嗒。」一滴黏稠的暗红色血珠,顺着钛合金刃尖滑落,砸在脚下的铁锈里,溅开一朵极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