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都没有。
「咕噜咕噜咕噜。。。」
水壶滚落在地。空的。
他在抖。孩子一样在抖。
夏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路明非。看见了鬼似的。
她根本顾不上什麽矜持,扑腾着两条腿,三两步就凑到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男孩面前。
「喂————」她紧张兮兮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看起来马上就要断气的脑袋,「你怎麽了?外面有龙?还是有什麽怪物?你怎麽这幅死样子?」
「嘘————」
黄金瞳骤然亮起,男孩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她闭嘴。
夏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乖巧地点了点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
路明非猛地伸手,一把将眼前这个温热柔软的小身板拖进了一片压抑的阴影里。
「唔!」
闷哼声被淹没在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里,女孩撞进了散发着浓烈焦糊味的怀抱。甚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微微发抖的脑袋就已经埋进了她的颈窝。
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是一条刚从深海里逃出来的溺水者,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唯一的活气。
J
」
夏弥僵住了。
两只手还捂着嘴巴,原本有些慌乱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这家夥————这家夥是什麽意思?!
耍流氓吗?!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一脚把这混蛋踹飞出去了,然後再补上一记龙爪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麽这样红。
可是现在。
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半点旖施的色彩,只是在不受控制地战栗,仿佛是要确认他们两个都是活着的一样。心跳都顺着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连她的心跳都被带乱了。
屋外的风停了。夏弥闭上眼,任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衰仔,把自己当成了抱枕,直到路明非慢慢擡起头,黄金瞳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重新转化为疲惫的黑色眸子。
「他应该走了。
他吐出一口气。
「放开!」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一瞬,软萌乖巧的夏弥又死了。耶梦加得一把推开了还在发呆的路明非。
「你这个色狼!登徒子!居然敢对高贵的君主————」
路明非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顺势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这位暴走的龙王稍微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