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亦是驻足抬头。
只一眼,苍老的铁眸便顷刻收缩,谁让先前厚到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的乌云,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星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这个还没从暴雨中回过神来的城市。
而且。。。
老家伙还能看到。
一道细微的流光,正顶着巨大的云洞,笔直地冲向苍穹。
折刀滑入掌心,刀柄滚烫如火。
龙王?!
或者说。。。
某种比龙王更可怕的东西?!
房间里。
。
明明刚刚还在路明非怀里一脸我很虚弱、我很需要照顾的金发女孩,此刻正慵懒的倚靠在窗台上。
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圣洁的银霜。
克拉拉支着下巴,轻点着冰凉的玻璃。
湛蓝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刚刚仿佛随时会昏过去的迷离?
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她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消失在云巅的流光,嘴角微微上扬。
似笑非笑。
天上流星划过。
地上人心各异。
而带着女孩冲向宇宙的男孩,大概还不知道。
他这随手撕开的一道口子。
。
给这个沉寂已久的世界,带来了多大的风暴。
寂静的真空中。
蓝色弧线在视野尽头无限延伸,占据了所有的视界。这颗星球孤独地悬浮在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永恒黑暗里,缓慢地旋转。
女孩双脚赤裸悬空,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她不敢动,於是她只能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风景是西伯利亚的雪原,而现在,这个男孩把整颗星球搬到了她的眼前。
在这无声的宇宙里,他的每一个念头似乎都是轰鸣的雷霆。能使死者重获新生,能让枯花再度盛开。只要他想,恒星的光辉便能赤裸裸地泼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骨骼与灵魂一同镀金,完成一场不需要神明点头的洗礼。
可零却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晕眩。
倒不是因为缺氧,是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