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天空,利爪切开战衣,切开坚不可摧的火焰,深深嵌入肌肉。
可路明非依旧一动不动,他只是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好奇,看着自己的左肩,金红色的血液从蓝战衣的裂口中渗出,在象徵着希望的S旁画出刺眼红痕。
痛觉神经在尖叫,男孩脸上的淡漠也随之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是嘴角一点点勾起、直至扩大的弧度。
一头睡狮被疯狗咬了一口,它当然不会愤怒,他只会感到一种夹杂着惊讶、暴虐与狂喜的战栗。
他抬起手,蘸了一点肩膀上的血,送到嘴边舔了一口。
腥甜。
真实。
红瞳深处的光芒暴涨,点燃了整个晴天。
「你想流血吗?」他轻声问,声音温润如玉,「我现在————很想。」
「轰1
」
路明非一头撞进了毁灭日的怀里。
双手扣住毁灭日蠕动着的左臂,发力,拧转。
「咔嚓!」
一条布满骨刺的手臂被生生扯下,毁灭日惨叫,双眼喷出热视线。
路明非不避,双眼同样亮起赤金色的光束,顶着对方的死光,硬生生地烧了回去,将那双凶暴的眼睛烧成了两个焦黑的窟窿。
但这还不够。
不够尽兴。
他骑在怪物的脖子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打得皮开肉绽,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火焰。
越打越快。
越打越狂!
几公里外,加弗纳斯岛的废墟上。
巴莉·艾伦脸上没了血色,一头因超速移动而带着静电的金发,啪作响,发梢颤抖。
「那。。。是小路吗?」
她像是怕惊醒了什麽一样,声音很轻,那能在纳秒级时间内看清子弹轨迹的眼睛,却不敢去看正在把毁灭日拆成零件的身影。
那个在韦恩庄园里会因为抢不到最後一块披萨而碎碎念的男孩。。。去哪了?
而在一旁。。。
钢铁墓碑般的芬里尔原型机上,布莱斯站在机甲残破的肩膀上,漆黑的蝙蝠战衣无力地垂下,怀里则抱着依旧处於昏迷状态的克拉拉,视线没有焦点,只是盯着远处天空中两道纠缠厮杀的流光。
她见过最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