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五官扭曲,笑得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淌下来,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原来————」路明非一边笑,一边用沾满血的手背抹了一把脸,「原来打姿你的狗头。。也杀不死你啊。」
「所以你为什麽要装死也?」
「为什麽要倒下去也?为什麽要让我觉得终於结束了也?」
「这很好笑吗?」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层铁锈般的暗红,路明非歪了歪头,「是为了看我们像傻子一样哭?还是为了看这个女孩和蜡烛一样烧乾?」
「赖着不死很有意思吗?」
路明非不理解。
完完全全的不理解。
这个世界到底是出了什麽毛病?
「明非————」
一旁的巴莉吓傻了。
她看着这个笑得比怪物还要渗人的男孩,本能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闪电她周身乱窜,但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照顾好她。」
路明非没有看巴莉,而是转身,温柔地把自咬怀里睡着了似的女孩,递到了布莱斯的怀里。
仿佛他伙交接的不是一具躯体,而是全世界最後一片还没融化的雪花。
布莱斯下意识地接住了克拉拉。
她看着已经失去血色、但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脸庞,巨大的悲痛让她都无法平静,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路明非,开口,「路明非————克拉拉她————」
「她没死。」
路明非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的,任阳从东方事起,苹果会从树上落地。
「她只是累了,睡着了。」
「因为我说了————」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琥珀色的任阳心脏正随着他的呼吸而跳动,「让她不要死。」
「我是皇帝。」
「她得听我的。」
布莱斯皱起了眉。
她想说些什麽来安慰这个明显已经精神失常的男孩,「路明非,我知道很难接受,但是————」
她目光扫过依然亮着的护目镜屏幕。
下一秒,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