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眼前的景象让路明非眼皮一跳。
客厅正中央的米色布艺沙发上堆着一座衣服山,从卫衣到长袜,纠缠不清。
茶几上还摊开着几本诸如《量子力学》和《星球日报》,旁边还有一袋开封了的薯片,薯片渣撒得到处都是。
幻灭了。
但又该死的真实。
克拉拉也愣在了门口。
「这也是拖延症的一部分,不是吗?」她试图用身体挡住乱得很有艺术感的沙发,「你知道的,明非。熵增定律,宇宙的底层逻辑就是趋向无序」
「得了吧。」
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这位企图用物理学定律掩盖自己懒癌晚期事实的记者,一边把自己还在滴水的鞋脱下来,一边摇着头叹息,「这是克拉拉·肯特的底层逻辑。」
他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
这就是克拉拉的世界吗?
随处可见的慵懒,呃。。。还有点微不可查的霉味。
他甚至有在思考要不现在就让她飞上平流层,去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变回无所不能、永远光鲜亮丽的神明?
可是。
路明非看着窗台前歪七扭八的绿植,还有正试图把一只找不到配对的袜子藏到沙发垫下面的克拉拉。
女孩的耳朵尖还红着。
神是不是太远了?路明非想,或许这样的克拉拉比较可爱。
「呼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中二地叉着腰,摆出一个仿佛即将要去单挑龙王的pose,虽然此时他的对手只是一堆脏衣服和乱扔的书。
「就让我来拯救你吧,迷途的克拉拉女士。」
他清了清嗓子,透着一股自信,「在这个被熵增定律统治的绝望世界里,你的骑士到了。」
「。
「得了吧,明非。别叉腰,你一点都不像我。」
「哼哼。」
路明非不以为意,黑褐色的瞳孔深处,点燃了某种金色的微光,「你不懂。
我在阿福手底下特训三个月才掌握的禁忌秘术。」
「整理の奥义!」
「没必要啊,明——」克拉拉捂着脸试图阻止这场注定会变得很羞耻的表演,甚至想开口说自己能叫保洁。
啪。
路明非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