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哈莉站了起来,她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可奇怪的是,虽然她是逼近的一方,气势上却像是在撞向一座冰山。
「所以————」
「你也觉得哥谭是个笑话,对吗?充满了荒诞、混乱和刺耳的笑声。」她逼视着男孩的眼睛,「既然它已经是个烂透了的笑话,为什麽不把它撕了?为什麽不让这该死的幕布落下来,大家一起在一片废墟上大笑?这难道不是最痛快的解脱吗?」
」
」
路明非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真麻烦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嘟囔了一句。
本来只想混个及格分的,布莱斯还在外面等着呢,可不把这个麻烦的女人搞定,这门课怕是要挂。
幸好他在另一个世界的中世纪,面对这种情况,早就攒得够多的经验了。
「解脱?不,那是逃避。」
布鲁斯公爵侃侃而谈,「哥谭是个笑话,但如果你把它撕了,除了让原本就把它当笑话看的人笑得更开心之外,有什麽用吗?」
「如果你恨笑话。」
「你应该写的不是另一篇更烂的笑话,也不是跟着他们一起发疯。」
「你应该颁布《禁笑令》。」路明非淡淡道,「让他闭嘴。永远闭嘴。这才是解决问题。」
哈莉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嗤笑一声:「闭嘴?凭什麽?凭暴力吗?这和你讨厌的狮子有什麽区别?」
「区别在於资格。」
「教授,你知道外科医生和持刀杀人犯的区别吗?」
「当医生为了救人而切开病人的胸膛,鲜血淋漓,甚至还要切断几根骨头。
没有人会指责他在行凶。因为他拥有资格」。」
「握住拉杆的人也是一样。」
「他必须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尊重规则的人。但为了维护规则的威严,在某个特定的瞬间,他必须短暂地成为规则本身。」
哈莉咬着嘴唇,鲜艳的口红几乎快被她咬出血来,特别是看着路明非理所当然的傲慢,终於忍不住抛出了那折磨她日日夜夜的梦魔:「说的轻巧,韦恩少爷。」
「假如有一个人,一个权贵的儿子,他酒驾撞死了你父亲。哪怕现场有最明显的刹车痕迹,有行车记录仪,有目击证人————但法庭依然宣判证据不足,让他当庭释放,甚至还对着受害者家属微笑。」
「这种时候————」
哈莉逼近了一步,「难道不该变成野兽,去撕碎那个混蛋的喉咙吗?」
这就是某个家夥给她的答案。
哥谭已死,唯有疯狂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