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只是就在路明非即将迈下最後一级台阶的瞬间。
头顶那片幽深的黑暗中,传来重物撕裂空气的呼啸。
「轰—!!」
一个巨大的青铜匣子像是流星一样砸在三人面前的青铜地板上。
那沉重的冲击力让整个大殿都颤抖了一下,坚硬的地板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尘埃被震得四起。
没等三人做出反应,那个匣子内部传来了一连串机括弹动的脆响。
就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金属莲花,匣子的表面滑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七柄刀剑。
在这一瞬间齐齐震颤,发出七种截然不同的清越剑鸣。
「嗡」
这是渴血者的欢呼。
八面汉剑古拙,唐刀修长,斩马刀狰狞,锯齿亚特坎阴毒,克雷默长剑沉重,武士刀锋利,胁差诡谲。
每一寸刀身上都布满细密的龙文。
而在剑匣的外壁上,一行行古希伯来文在灯火下闪烁着血色的光泽。
Superbia、Invidia、lra、Acedia、Avaritia、Gula、Luuria。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慾。
S、A、L、I、G、I、A。
「SALIGIA。」零看着那些刀剑,「意为七宗罪」。这是天主教教义中人类一切罪恶的源头。」
路明非没接话。
那双原本死寂的黑瞳深处,此刻正熔炼着黄金般的色泽。他的视线被剑匣最上方那行扭曲的文字死死咬住。不需要字典,甚至不需要思考,那些古老的字符直接在大脑皮层上烧灼出唯一的解释。
"Deniqueubieritsanguisagladioregis。"
路明非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低声念出了那句话的含义。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他伸出手,悬在那柄名为暴怒的斩马刀上方。
那种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甚至刺痛了他的掌心。
「而且————它们也是再生金属。」他手指划过剑匣冰冷的边缘,甚至能感受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脉动。
这里面的七个家夥不是死物,它们正在沉睡,或者说是在渴望有人将他们拔出。
「这也是七个被囚禁的活灵。」
「啪。。。」
路明非摇摇头,随手一拍,机括转动,那朵盛开的青铜莲花在一阵脆响中重新合拢,变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铁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