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被捏成一团的勺子扔进菸灰缸。
「那些关於拯救世界的屁话,留着去骗那些热血上头的小屁孩吧。」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昂热竟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头刚刚苏醒、正处於极度饥饿中的古龙。
「老家伙,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告诉我龙王在哪。」
「不管是三峡底下的,还是别的什麽地方。」
「给我坐标。」
「然後我去宰了它。把它扒皮抽筋,连骨头带肉全部吃下去。让这个世界少一只龙王。」
」
」
昂热自认自己阅人无数。
贪婪、恐惧、狂热。
但他没见过想吃龙的。
没有对权力的向往,没有对荣耀的意淫,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只有恨。
那是纯度极高、不加任何杂质的————暴戾。
那种想把龙王从生物链上彻底抹去的食慾,浓烈得呛人。
这家伙————到底什麽情况?
暴雨夜————迈巴赫死去的夜晚,到底是谁把这样的魔鬼放了出来?
这种恨意太深了,深得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怕把这世界烧成灰都在所不惜。
不过。。。
恨也迷人。
昂热觉得如果在一百二十年前,梅涅克还在的夏天,他可能会吓得拔枪。
但现在,他只想给这孩子倒一杯卡布奇诺。
「你刚刚提到了三峡。」
昂热重新搅动着咖啡,银勺切开液面,「那下面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是他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留下的无数痕迹之一。
「在中国历史上,你们应该叫它白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