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冷笑了一声,一把夺过那把惨白的骨刀。
他提着刀,一步步逼近路鸣泽,眼神凶狠得像是个准备杀鸡的屠夫。
「既然你也知道我对你有情有义,那我是不是该在你身上留个纪念?比如刻个义薄云天」?」
「哎哎哎!」
路鸣泽往後缩了缩,「哥哥,这可一点都不好玩。这刀上有诅咒,万一划破了我的西装怎麽办?」
「哼。。。」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他扯淡。
手腕一抖,那把骨白色的利刃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随即消失在视线中O
被他丝滑地揣进了那条战术裤口袋里。
动作之熟练,简直就像是在网吧顺走别桌的一瓶可乐。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等哪天你不听话了,我就拿出来修脚。」
布莱斯眉梢微挑。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小子顺手牵羊的本事和他的那双眼睛一样,觉醒得很快。
但她什麽也没说,只是转过身,走向了那面巨大的屏幕。
「接下来谈谈正事。」
「你到底是什麽,寄生虫。」
「嗯?」
路鸣泽眨眨眼,随即慢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领结,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然後擡起头,那双原本嬉皮笑脸的金眸里,此刻只剩下融化的黄金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个正在崩坏的世界。
「我是什麽?」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洪亮,不再是刚才那个少年的声线,而是来自亘古荒原的风声:「我是被放逐的龙,是君王!在无底的深渊里,嚼碎了复仇的苦果。」
「龙,即古蛇,又名魔鬼,亦称撒旦。」
「天使将其从天庭击落,以此锁链困於无底之坑,捆绑千年!」
路鸣泽向前一步。
脚下的影子骤然拉长,覆盖了那张闪烁着数据的蝙蝠电脑屏幕。
黑暗中,有巨兽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