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在撒谎。
但她没有戳穿。
「那————好吧。」她从卧室抱出一床厚厚的被子,直接丢在他脑袋上,把他埋了个严实,「如果半夜听到有人磨牙,别害怕,那可能是我梦见在啃超大号玉米。」
「————只要不是啃我就行。」
路明非在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
灯灭了。
一切的一切,都被雨声温柔地淹没了一切。
雨还在下。
听着卧室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路明非慢慢把头探出被子。
他想起了那个死神的红苹果。。
克拉拉的命定之死会是今晚的金属人吗?
还是未来的什麽?
金属人。。。又或者只是。。。倒计时?
「嗡——!」
手机震动,把路明非从那些关於死亡苹果的胡思乱想里拽了出来。
屏幕亮起,萤光映亮了他有些发青的眼眶。
是一条彩信,头像是那只会疯狂摇摆的兔子。
画面正中央是一堆惨不忍睹的褐色软泥,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特制透明收容罐里。
而在那一坨烂泥旁边,巴莉·艾伦比着一个极其嚣张的剪刀手,那一头棕毛因静电而杂乱,头顶上的一簇金毛更是直立指天,满脸写着得意。
【搞定!这家伙想从下水道溜走,但我还是把她办了!还有你绝对想不到这家伙是谁!】
路明非盯着屏幕。
这只兔子抓泥脸能不能领到布莱斯的补贴?
话说回来。。。
自己能不能分一点?
路明非桀桀一笑,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emoji,外加一句:【干得漂亮。但我想请问你的作战服去哪了,就不怕身份暴露吗?!不要给阿福添麻烦啊混蛋!还有记得v我50。】
按下发送键,然後开启静音。
路明非把手机放在胸口。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月光像银色的纱,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