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衡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他数米的位置停下。
“只要这项技术是真的,你就已经拥有了足够重的筹码。
警方不敢轻易强攻,也不会允许你死在这里。
换句话说,你根本不需要我充当人质或者谈判筹码。”
她注视着陈洛,“可你还是点名让我过来,这说明你需要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这个人能替你完成某件事。
在那件事完成之前,你不会轻易毁掉自己特意找来的工具。”
她称自己为工具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再简单不过的结论。
陈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你就不怕自己判断错了?”
“怕。”
裴知衡回答得十分干脆,“恐惧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承认它,并不会让人变得更勇敢。”
她抬起手,指了指陈洛身后的椅子。
“我可以坐吗?”
陈洛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知衡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没有刻意远离他,也没有装出毫无戒备的样子。
“不过,你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
“哪一句?”
“你说我的心理素质比他们强。”
裴知衡看向那些人质,“他们不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开枪,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强攻,更不知道这些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人在失去信息和控制之后感到恐惧,很正常。”
说到这里,她才重新将视线落在陈洛脸上,“用别人的恐惧证明自己强大,只能说明你需要他们害怕你。”
厅内骤然一静。
几名人质下意识看向陈洛,唯恐这句话激怒他。
陈洛却怔了半秒,随即大笑起来,“有意思,裴教授,你是在给我做心理分析?”
“不是。”
裴知衡神色平静,“心理分析需要更完整的信息。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必用这种方式向我展示控制力。
你能让我进来,能决定谁离开,也能随时引爆这里,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所以,我们可以省掉那些没有意义的试探,直接谈你找我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