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追求一个大数字落地,再把代价绕回普通人身上。
……
核算组还约定了一条容易被忽略的规则:补偿申报不得要求受损者先放弃后续诉求。有人只有一张旧药票,有人只有同站工友作证,证据强弱不同,可以分批核,却不能为了早点拿一笔钱便签“全部结清”。梁四海看到这一条时,特意让苏绾青念了两遍。
“以前最怕最后一行。”他说。
“这次最后一行写的是可以追加。”
“那行。”
第二日听证结束,没有宣布谁“有罪”。
却完成三件事。
两份三签彻底拆开。
十二年收益开始核算。
五年前第六站事故正式转入重查。
走出听证殿时,梁四海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
“历史余焰受损申报。”
他看了一遍。
“我以前在几站待过,都能写?”
“都写。”苏绾青道。
“没有旧票呢?”
“写时间、站点、认识的人、伤情。核算组会拿旧册交叉。”
梁四海把表折好。
“这玩意儿终于不用让我按手印欠钱了。”
他说完笑了一下。
旁边已经有人排队领表。
十二年的账,第一次真正开始往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