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第二年。”
“之后还送?”
“送。”
方才还很流畅的供述,到这里终于卡住。
顾西尘低头看自己缠着药布的右手。
“我每送一个,拿三到五块。最多那年送了七十八个。”
没人骂他。
数字已经够难看。
……
审讯结束前,顾西尘主动提起一件事。
“程闻道手里的那卷总账,有七站死亡编号。你们若拿到,可以与主渠残灵月报对上。”
“能证明什么?”
“哪些人死后进了聚残阵。”
沈照微手指停住。
过去他们只能证明制度存在。
若名单与残灵流量能逐人对应,很多“无法区分来源”的说法便站不住了。
“程闻道会不会烧?”
“他没那么蠢。”
顾西尘靠回墙上。
“那卷账是他的保命东西。真到最后,他会拿出来换自己。”
沈照微起身时,他忽然叫住她。
“方有年怎么样?”
姜明珠猛地回头:“你还好意思问?”
顾西尘缩了一下,仍道:“我想知道。”
沈照微看着他。
“活着。修为保住,经脉养三个月。”
顾西尘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