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里面做什么。”沈照微道。
陈三通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送人。”
“送进去以后呢?”
“……火毒重的,抽余焰。经脉废的,留残灵。活得过三个月,便转普通疗养;活不过……”
他没有说完。
许观潮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监察修士也变色。
沈照微继续:“谁付钱给你?”
陈三通沉默很久,终于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丹盟善后司,外包给七家协管。我的接头人姓顾,叫顾西尘。”
“哪一家?”
“谢家。”
空气像一下凝住。
陈三通又急忙补充:“我只知道他拿谢家云纹令!究竟算不算谢家人,我不敢认。每次结钱都在旧东市,他身边还有丹盟修士。”
谢家云纹令。
余焰七站。
问题丹假乌鸦印。
对方既想把线引向燕妄生,又故意留下谢家痕迹。
事情越来越像有人在两边放火。
被押上灵车前,陈三通忽然回头,冲沈照微喊:“顾西尘每次见我都戴白玉扳指!内侧有一道烧痕!我若活着受审,这条也算证词——你们可别让他先死了!”
监察修士当场把这句话记下。
沈照微看着灵车远去。陈三通怕死,也擅长在最后关头往外丢筹码。这样的证词需要核,却比他一句“什么都不知道”有用得多。
许观潮揉着被银线勒红的掌心:“这人坏得很完整,连求生都一层一层算。”
“所以账也会留得多。”沈照微道。
监察司当场把陈三通押走。
沈照微没有跟去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