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变红。
掌心旧伤再次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阵钉只松了一点。
“还差……”
她换了三个角度撬动,手背被热气烫出新的水泡。采药刀已经弯曲,再用蛮力只会先断。
沈照微停下片刻,把土阵盘上即将脱落的一小块阵铜拆来,垫进刀背与炉壁之间。受力面扩大后,刀刃终于不再继续弯。
她又将最后一枚含寒溪根的废丹捏碎,涂在阵钉周围。冰冷药气只维持数息,却让烧红金属短暂收缩。
冷热骤变,熔死的缝隙终于裂开一线。
她喘了口气,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撞击。
砰!
有人在砸锁。
裴行舟的声音隔着禁音阵,模糊得像从水底传来。
“沈照微!”
他来了。
沈照微没有停手,也没有把希望放到门外。
铜锁有反震阵,外面的人一时进不来。就算门立刻打开,黑炉也会在众人冲进来时爆炸。
“别开门——先退!”
她大喊,声音被阵法压得很弱。
门外砸锁声反而更急。
第三下后,整扇门都在震。
许观潮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传来:“门上有反震纹!裴行舟,你再劈两次,右手先废——让我找阵眼!”
“屋顶火势在升,等不起。”
“那你劈左上角,别碰中间锁芯!沈照微若还醒着,往后退三步——”
禁音阵把后半句话切碎。
沈照微却从撞击方向判断出,外面的人正替她撕开另一条路。她只需要让炉火避开门口,不能让他们破门时迎面撞上火柱。
这也让泄压线必须通向屋顶。
沈照微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最后的金灵气灌入采药刀。
金气沿红热刀刃切入阵钉。
土生金。